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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陸新相聲:王自健用相聲說新聞

          編輯:重慶真愛婚禮服務有限公司  時間:2012/04/13  字號:
          摘要:大陸新相聲:王自健用相聲說新聞
          要想聽一場“小王爺”的相聲,難了。觀眾要提前半個月在淘寶網上訂票,放票前幾分鐘還得不停刷屏,動作稍慢就得盼著下次有好手氣。
            自從力挺身陷“打人門”的郭德綱(微博),調侃“微博門”中的周立波(微博)后,“小王爺”名氣陡增。最新的相聲《歪唱太平歌詞》被發到網上后,他更火了。不少人開始搜羅他的相聲視頻,感嘆相“聽”恨晚。
            “小王爺”是粉絲們送給王自健的雅號。他濃眉,大眼,一臉“委屈”相兒,往臺上一站,不說話也能把觀眾逗樂。但能成為“爺”,王自健當然有其絕活兒。每周末演出,王自健基本都會回顧本周輿論熱點,從利比亞局勢到日本核危機,從油價上漲到藥家鑫案,聽眾聽的,就是他詼諧的解讀,以及將復雜問題簡單幽默化。比如,在油價上調后,他調侃油價上漲是“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而那句“油槍往油箱里一插,就像插進我肺管里”贏得了觀眾暴風雨般的歡呼聲。
            對于很多人來說,來這里看的不是“小王爺”,而是世間萬象;聽的不是相聲,而是解讀社會的“王氏角度”,當然,如果在這一過程中還能獲得幾個小時的笑聲,就更賺了。
            80版相聲4月23日,下午3點,北京鼓樓西大街的廣茗閣茶樓座無虛席。北京第二班相聲大會每周六下午在此演出。這個以年輕人為主的相聲班子中,絕大部分相聲段子,也不可避免地打上了80后烙印,從這個團體的命名就可見一斑。“我們叫第二,誰敢叫第三?”他們說。
            演出現場火爆異常。230個座位的劇場,坐滿,這還是運氣好的,來晚的只能加座,每次都要加三四十個座位。三個小時演出中,觀眾有的捂肚子,有的興奮得直敲桌子,甚至有人笑得把瓜子皮噴在別人身上,還有的光顧著傻樂。王自健適時地給靦腆的觀眾算上一筆賬:按40塊錢票價計算,如果左半場觀眾笑了500次,右半場只笑了400次,那么左邊的觀眾每笑一次就占了右邊觀眾2分錢便宜。
            天津票友“哎喲喂”是王自健的鐵桿粉絲,自從今年1月起,她每周都坐動車專程來聽第二班的相聲,義務錄像并上傳網絡。在她看來,王自健的相聲不僅有傳統,也有時尚,勾起了80后的集體回憶。比如在傳統段子《夢中婚》中,主人公看到一個銅火鍋,王自健將其說成是“青銅圣衣”--動畫片《圣斗士星矢》中的一種盔甲名稱--這只有80后才能領會;在另一則相聲《口吐蓮花》中,則穿插了大量魔獸世界--非常火爆的一款網絡游戲--的詞匯,給人以時代暗語的感覺。
            “他的段子讓人感到真誠,而且活兒用得足。”作為資深票友,“哎喲喂”說不少相聲演員只是繼承傳統,鮮有創新,而王自健的相聲能與觀眾形成共鳴。他還常常能隨機應變,根據現場觀眾的接話隨時發揮。百度“王自健吧”吧主“星空曉月”對此也深有感觸:“王自健的相聲''很親民'',就像跟朋友聊天。”
            王自健喜歡“聊”過日子中俯拾皆是的話題。
            比如,他在調侃物價上漲時說:“我們總追求GDP,你工資五千,漲百分之十才五百;房價五萬,漲百分之十就是五千,換你你漲哪個,現在什么都漲,在這種形勢下,我們相聲票價也要適當漲點兒了。”
            王自健這樣描述城市居民的生活感受:“其實老百姓沒什么要求,就是想過上國企員工一樣的生活。如果我是在山溝里,忍一輩子我也不冤,您說我在北京跟生活在村里似的,那我冤不冤啊?我是二環以里生人,純正的北京人,現在住回龍觀,每天回家開車著還唱著《鐘鼓樓》:''我的家在北京六環路上''。”
            他看待藥家鑫案則是另一個視角:“一個叫''漲工資''的,藥家鑫,很殘暴,打死都不冤。但是,換句話,如果我們保險、醫保健全的話,可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了。每年交多少交強險,為什么不能拿出來做一筆基金,每個人拿出一點錢,人能救不活嗎?這錢都去哪兒了,回家上網查查。”
            在4月23日這場演出中,他不出意料地談起了李莊案,評論卻有些沉重。“給犯罪嫌疑人辯護是律師的職責,這是職業道德;而這些律師都去重慶,為的也不光是李莊。”不過他很快又恢復了幽默:“瞧中國律師界,多抱團,哪像相聲界一樣,破鼓亂人捶。”
            但王自健不喜歡別人把他的相聲抬得太高:“相聲就是相聲,段子受歡迎,是因為跟生活貼得近。”《歪唱太平歌詞》被傳上網絡火爆后,他說,這段搞笑的相聲被過分解讀了,里面的內容無非是北京人茶余飯后的談資,只不過把它藝術化后搬上了舞臺。也有人因此擔憂他的安危。“有誰會去難為一個說相聲的。”王自健攤開雙手,聳著肩說。
            不務正業的少年27歲的王自健臺風甚穩,不溫不火。事實上,王自健專職說相聲還不到三年。他非相聲世家出身,也沒有科班背景,最終走上相聲這一行,不得不說暗合了某種宿命。
            27年前,他出生在北京一個工薪家庭,父親從事建筑工作,母親在火車站當售票員。因學習成績差,同學們都不跟他玩。那正是80年代的相聲“復蘇期”,諷刺和抨擊行業不正之風的相聲不斷涌現,借助電視,馬季、姜昆、馮鞏等迅速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為了逗同學開心,王自健開始模仿馬三立給大家說相聲。
            經老師介紹,9歲那年,他進入中央電視臺蒲公英藝術團學習相聲,還在央視的蒲公英劇場中多次表演節目。不過,學習只堅持了一年,再次與相聲結緣已是14年后的事了。
            在王自健的記憶中,從小學到高中,他從來沒有寫過作業,老師也不敢管他,“老師還盼著過年托我媽買火車票呢。”這大概是他人生最初接觸的“不正之風”。有一次,因為沒給老師買到火車票,害怕老師批評,他專門找到校長,哭著說:“我對不起老師,沒給老師買到火車票。”
            和所有略有點小聰明的男孩子一樣,王自健愛做些不考慮后果的頑皮事。比如,看電影《有話好好說》,他覺得姜文結結巴巴說話特有范兒,就跟著學,結果就真的變結巴了;還有一次,中學老師讓他叫家長,他覺得丟人,便跑到學校附近一幢20層樓的頂上,將課本折成紙飛機,寫上“對不起老師”,扔到樓下,引來眾人圍觀。最終他真的是對不起教師了--老師因此受了學校的處分。
            這個問題少年不務正業地鉆研電子游戲,從高中起,他便開始給《大眾軟件》等電子刊物寫游戲軟文和攻略,后來,這成為他進入澳門五星衛視做游戲類節目編導的資本,那時,他19歲。
            2007年,略有積蓄的王自健開了一個影視公司,并承包了某衛視一檔聲訊節目,日利潤高達5萬,但僅過了兩周,此類節目被國家廣電總局叫停,并被處以重罰,200萬投入血本無歸。“這件事告訴我,做昧良心的事,會遭天譴的。”王自健邊說邊不停地搖頭。轉眼的工夫,他又恢復了幽默:“200萬虧完了,結巴也好了。”他只好又回去做電視編導。
            也是在這一年,有人邀請剛剛治好多年結巴的王自健參加北京師范大學一個社團的相聲演出,王自健苦練了一個月,沒想到一炮打紅。之后,他便加入了平均年齡只有20多歲的北京摯友相聲俱樂部。人手有限,幾位演員要先忙活賣票、檢票,然后再換裝登臺演出。不過,當時人氣很火,一晚上能賣一百四五十張票,每個人能分到八九十塊錢。
            摯友俱樂部的最初時期,正是“非著名相聲演員”郭德綱開始變得著名的時期。比王自健年長11歲的郭德綱,被媒體稱為“中國相聲的救星”,他將觀眾重新吸引到劇場,并開啟了“劇場+網絡”新時代,模仿郭德綱也隨即成為劇場相聲的一大潮流。
            王自健當時也模仿郭德綱。雖然每周只有一次演出,但要搭進一周時間排練,沒干多久,他就堅持不住了。怕耽誤工作,他離開了劇場。直到2009年,王自健突然發現,生活趨于平淡,必須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思來想去,他發現,最喜歡的還是說相聲。
            “圍觀”時代的相聲2007年前后,郭德綱的相聲曾引發爭論,郭本人也不只一次提出他的相聲理念:相聲的功能是讓人開心。這個理論曾引起共鳴,也確是郭氏風格占領市場的一大原因。但在模仿郭德綱的潮流中,王自健漸漸發現,自己并不認同郭氏風格。
            王自健總結說,郭德綱說的,多是家長里短,而自己說的,是國際國內大事。他說,在一個信息傳播如此迅捷的時代,相聲如果不關注大家都關心的話題,反而是一種虛偽,也不可能有生命力。
            事實上,這或許正是相聲能夠出現的原因。
            所謂“相聲”,指面相和聲音的表演。這門藝術大約起源于清朝,當時只是一種街頭藝術。為了招攬觀眾,設計包袱、創造妙趣橫生的雙關語漸漸成為相聲演員的拿手好戲,不可避免地要諷刺當時的世事民風。當然,相聲藝人也要練習各種其他技巧,比如模仿各種人物,各地口音,或者繁復無比的繞口令。有時,相聲還兼顧傳播信息的功能。
            “從前,相聲是和人們交流的一種方式,能寓教于樂。”76歲的相聲大師丁廣泉先生曾在接受采訪時說,“聽相聲,就和聽廣播、看書一樣有益處。”
            在1980年代短暫的恢復后,中國相聲在觀眾心目中的地位又漸漸被小品取代,因為后者從某種程度上繼承了相聲正漸漸失去的特質。郭德綱的出現似乎扭轉了相聲界的這種頹勢。不過,他很快便過上了影視明星的生活,住了別墅,開了飯館,相聲在他生活中所占的比重,遠遠不及從前。
            不過,郭德綱的出現,使大家發現,原來相聲演員不吃“皇糧”,完全靠市場也能養活自己。王自健說,原來體制內的被稱為專業相聲演員,體制外只能是業余演員,現在這一界線被打破了。
            與體制內相比,體制外的飯碗并不好端。“第二班”生意已算不錯,票價也不過20至50元,演員收入并不高,大部分成員必須有其他工作方能維持生活。比如,“第二班”成員孔摯杰便經營一家婚慶公司,自己還兼做婚慶主持。他告訴《中國新聞周刊》,北京仍有不少相聲社團經營慘淡,甚至出現過只有一名觀眾的尷尬場面。“園子這么多,人家憑什么到你這里來聽相聲呢?”
            王自健似乎可以成為一個答案。孔摯杰形容王自健的相聲,達到了“包袱響在心坎里”。也有票友預言,個人風格明顯的王自健將是“第二個郭德綱”。當然,還有人擔心,一旦真的成為“郭德綱第二”,他可能會漸漸丟棄這種王氏風格。
            “怎么會呢?”他說,“我最大的樂趣就是我在臺上說,下面有人在樂。”但他又說,但求好事,莫問前程。
            從種種跡象看,他確實顯現了追隨郭德綱的可能。今年3月,王自健正式拜侯耀華為師--郭德綱當年拜的侯耀文。之后,出書、拍戲的邀請紛至沓來。“現在接的商演也很多,我出場費是8萬。”他說,“一直這么要,還沒成過。”
            作為非專業出身的演員,王自健并不心虛。他覺得,說、學、逗、唱只是工具,相聲演員最重要的是天生的幽默感和表演力。“相聲其實不需要基礎,貫口我只會背《白事會》。”這位斗地主和“殺人”游戲高手承認自己確有不足,但他又說,“除了侯寶林大師,誰能做到四門都拔尖?劉寶瑞、馬三立都不長于唱,不照樣是大師?”
            從某一方面來說,王自健似乎在親身證明,80后并不是一群只關心個人命運不聞國是的利己主義者。與生于1970年代的郭德綱不同,他的話語來源顯然更富時代感,視野也更寬廣,頗有“圍觀”時代的特色。
            比如,在批評周立波時,他說,“周立波在他的微博里說,憲法規定了,中國是一黨專政的國家,他愛國。這不沒文化嗎?你看過《憲法》嗎?了解點背景知識嗎?你把政協擺哪兒去了?我們國家是一黨執政、多黨協商,這都不懂,你愛的是什么?你愛的是獨裁……”他還引用了季羨林的一句話:“歌頌我們的祖國,是愛國,批評她,更是愛國。”
            “小王爺”有一個計劃,在今年年底作一個全國巡演,把笑聲帶到全國各地。他戲謔地將相聲分成碟版和槍版兩種:“我們肯定是槍版的,因為我們這兒有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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